文艺

Sastra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九)

十九

 

这天午饭以前写字台果然搬到下花厅来了。桌面新而且光滑,我在那上面仿佛看见姚太太的笑脸。

可是坐在这张写字台前面,我整个下午没有写一个字。我老是想着那个小孩的事情。

后来我实在无法再坐下去。我的心烦得很,园子里又太静了。我不等老文送晚饭来,便关上了下花厅的门,匆忙地出去。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八

十八

 

 

 “你坐罢,”我先开口。

他看看我,动动嘴,似乎要说什么话,却又没有说出来。

“你是不是来要花的?”我带笑地问他。

“不,”他摇摇头。

“那么你找我谈什么事情?”我站在方桌前面,背向着窗。他的手放在藤椅靠背上,眼睛望着窗帷遮住了的玻璃。

“黎先生,我求你一件事……”他咽住下面的话,侧过脸用恳求的眼光望着我。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七)

十七

 

第二天我起床并不晚。可是我头痛,眼睛又不舒服。然而我并没有躺下来,我跟自己赌气,我摊开稿纸写,写不出,不想写,我还是勉强写下去。从早晨七点半钟一直写到十点半,我一共写了五百多字。在这三个钟点里面,我老是听见那个声音:“为什么不让他们好好地活下去呢?”我还想倔强地用尽我的力量来抵抗它。可是我的笔渐渐地不肯服从我的驾驭了。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六)

十六

 

我们跟着车子转了弯。我们离开了嘈杂的人声,离开了辉煌的灯光,走进一条清静的石板巷。我不讲话,我耳朵里只有她的半高跟鞋的有规律的响声。

月光淡淡地照下来。

“两年来我没有在街上走过路,动辄就坐车,”她似乎注意到她的沉默使我不安,便对我谈起话来。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五)

我在园子里走了十多分钟,看见夜的网慢慢地从墙上、树上撒下地来。两三只乌鸦带着疲倦的叹息飞过树梢。一只小鸟从桂花树枝上突然扑下,又穿过只剩下一树绿叶的山茶树,飞到假山那面去了。

老姚夫妇来了。太太脸上仍旧带着她的微笑。她身上穿一件灰色薄呢的旗袍,外面罩了一件黑绒窄腰短外衣。老姚也脱去了长袍,换上一身西服,左膀上搭了一件薄薄的夹大衣。

cerbung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四)

十四

 

 

 “老黎!老黎!”一个熟习的声音在叫我。从迎面一部包车上跳下来一个巨大的影子。

我站定了,抬起头看。老姚笑容满面地站在我面前。

“我正耽心找不着你,想不到在半路上给我抓住了,真巧!”他满意地笑道。他马上掉转脸吩咐车夫:“你把车子先拉回家去。”

车夫应了一声,便拉起车子走了。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三)

十三

 

 

我就这样地在姚家住下来。朋友让我自由,给我方便。园子里很静,少人来。有客人拜访,朋友都在上花厅接待他们。其实除了早晚,朋友在家的时候就不多。我知道他并没有担任什么工作,听说他也不大喜欢应酬。我问老文,老爷白天出门做什么事,老文说他常常去“正娱花园”喝茶听竹琴,有时也把太太拉去陪他。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二)

十二

 

 

我回到姚家,还不到九点半钟。小虎正站在大厅上骂赵青云。他骂的全是粗话。赵青云坐在门房的门槛上,穿着短衫,袖子差不多挽到肩头,露出两只结实的膀子,冷一句热一句地回骂着。老文坐在二门内右面黑漆长凳上抽叶子烟。

“黎先生,回来啦,”老文站起来招呼我。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一)

十一

 

 

我朝着他去的方向走,走过一个庙宇似的建筑,我瞥见了“大仙祠”三个大字。我忽然记起老姚的话。他说看见过杨少爷在这个庙门口跟乞丐在一块儿。他又说大仙祠在他的公馆隔壁,其实跟他的公馆相隔有大半条街光景。我的好奇心鼓舞我走进了大仙祠。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 (十)

 

第二天老文送午饭来,他告诉我虎少爷昨晚又没有回家,还说了一些关于小虎的话,又说起小虎甚至在外面讲过他的后母的坏话。我听了,心里不大痛快。午饭后,我不能在屋里工作,也不想出去逛街。我在花厅里,在园子里走了不知若干步,走累了,便坐到沙发上休息;坐厌了,我又站起来走。最后我闷得没有办法,忽然想起不如到电影院去消磨时间。我刚从石栏杆转进门廊,就看见周嫂给我送晚饭来,说是老文告假上街去了,所以由她送饭。

cerbung karya Bajin

巴金著: 憩园(九)

 

下半天他们夫妇果然不曾来。也没有别人来打扰我,除了周嫂来给我冲开水,老文给我送饭。

我吃过晚饭,老文给我打脸水来。我无意地说了一句:“这太麻烦你们了,以后倒可以不必……”

老文垂着手眨着老眼答道:“黎老爷,你怎么这样说!你是我们老爷的好朋友,我们当底下人的当然要好好伺候。万一有伺候不周到的地方,请你不客气地骂我们几句。”

cerbung

巴金著: 憩园 (八)

我睡到上午十点钟才起床,太阳照得满屋子金光灿烂。老文进来给我打脸水、泡茶,周嫂给我送早点来。午饭的时候老姚夫妇在下花厅里陪我吃饭。

“就是这一次,这算是礼貌。以后我们便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吃,不管你了,”老姚笑着说。

“很好,很好,我是随便惯了的,”我满意地答道。

counter easy 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