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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天女传 209

笑声摇曳,从清脆响亮变为幽微,渐高渐远,宛若游丝袅然,若断若续,但仍是音细而清。唐经天吃了一惊,只这剎那间,笑声由近而远,这人已经是在数里之外了,有这等本事人世上寥寥可数,唐经天心头一动,叫道:「姨妈,姨妈!」这他才想到冯琳头上。冯琳善会摘叶飞花的功夫,又天生一副淘气的性情,最喜欢和小辈开玩笑,这两次向自己掷花环的人,除了她绝无别人,只可笑自己以前只是记挂冰川天女,这样容易料到的人竟没有想到。

唐经天叫了两声「姨妈」,笑声去得更远,听不见。唐经天知道姨妈的脾气,追也没用。回头看那花环,心道:「姨妈怎么会来到此问,她为什么叫我离开萨迎呢?」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当是姨妈开他玩笑。岂知冯琳自他二次离开天山,南下峨嵋时开始,就跟着他了,而这一次也并非只是开玩笑的。
唐经天回过头来,寻觅陈天宇,只见陈天宇蹲在树上,正在树枝在地上乱划,地上歪歪斜斜的满是「芝娜」二字。唐经天暗暗叹了口气,将他拉起,道:「走呵。」陈天宇茫然说道:「去哪儿?哪儿找得着芝娜?」唐经天沉声说道:「芝娜是死了,她死后必然引起事情,你不替她料理,她死不瞑目。」陈天宇悚然一惊,醒了几分,道:「怎么料理?」唐经天道:「先要保重身子,回去我和你说。」两人飞步奔回宣慰使的衙门,到内室坐定,唐经天替他把脉,见他六脉不调,肝脉尤其郁结,知他是因伤痛过甚所至,若不善为调治,只怕他练成的那点内功根基,都要付之流水。
唐经天道:「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静坐一会。」陈天宇试一静坐,半晌又睁开眼睛说道:「怎能够不想呵。」唐经天略一沉吟,毅然说道:「我教你如何不想。」传了他一遍天山派修练内功的心法,学武之人,忽闻内功妙理,心中纵有何等大事,注意力也给移转了。陈天宇试按唐经天所传授的心法修练,但觉奥妙无穷,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那消半个时辰,便觉心地空明,果然百念不生,唐经天知道他这样一坐,可以坐十二个时辰,便让他在房中静坐,自己悄悄走到外面打听。
这时府衙内已知道了喇嘛寺所发生的大事,人心浮动,唐经天将总管唤来,命他吩咐衙内人众,不许外出,并小心巡视,不得松懈。直到傍晚时分,宣慰使陈定基才回到衙门。
陈定基满面忧虑的神色,愁眉不展,管家的吃了一惊,心道:「老爷生平经过多少风浪,也未曾见过似今日的惊忧。」陈定基叫管家的关上大门,加派二十名精壮兵丁在外面守卫,安排妥当之后,邀唐经天进内室密谈。
陈定基第一句话就问道:「宇儿呢?」唐经天将经过说了一遍,陈定基奇道:「宇儿的意中人就是沁布藩王的女儿吗,我还以为是那个名字叫做幽萍的冰宫仙子呢。」幽萍曾在陈天字家中住过许多天,与陈天宇形迹亲密,故此陈定基有此疑心。
陈定基又叹口气道:「如此,事情就更不好了。」唐经天道:「怎么?」陈定基道:「看来俄马登就要掀起一场内乱。我把你们逃走之后喇嘛寺中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吧,请你替我参详参详。」唐经天道:「你也瞧见我们吗?」陈定基点了点头,道:「你们虽换了藏人的服饰,岂能瞒过我的眼睛?当你们还未逃出出那月牙门的时候,法王追赶上去,我吓得一颗心都几乎跳了出来,忽然有一个古古怪怪的青年出来了,长得挺灵俊,相貌看来还有两三分像宇儿呢。呀,这人真不知是吃了狮子的心还是豹子胆?他居然敢和活佛动手!」唐经天知道陈定基口中这个古怪的青年必是金世遗,急忙问道:「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陈定基道:「这个人似大鸟一样从屋檐上下来,活佛站在地上,冲着他就是一拳,说也奇怪,拳头还差着老远,只是凌空一击,少年就似给人推了一把的,又折回屋檐上,接着又下来,法王冲着他又是一拳,他又折回原处,如是者三次之多,这时法王的四大弟子都己跳上屋檐,采取了包围之势。」
唐经天道:「那法王呢?」陈定基道:「四大弟子跳上屋顶,显出十分慎重的样子,如临大敌,从四方慢慢合围,法王还站在屋檐底下,向着那少年的身影,接连猛击数拳,少年不敢跳下来,只见法王每击一拳,那少年身子就摇晃一下,眼见那四大弟子就要捉着他了,法王突然也晃了一下,一拳将发未发,忽地叹了口气,挥挥手道:『让他走吧!』那少年一声长笑,在四汰弟子包围之中,身子凌空飞起,一霎眼就到了另一间屋面,端伪是疾如鹰隼,倏忽跳过几重瓦面,看不见了。大殿上僧俗官员议论纷纷,有的说这是活佛大显神通,有的说那少年是剎支利魔的化身下世。故意来试白教法工的法力的。」喇嘛教的神话,剎支利魔是与佛祖对敌的一个恶魔,被佛祖幽禁在恒河河底。白教法王拿不住他,可见法力也是有限。说这些话的多半是黄漱喇嘛的僧官。」(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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