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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星陨记吴总 (4)

锺逸

 

 

根据奕光兄在他编著的《印尼苏北闻人录》第111页第六行的行文中写道:“一九九八年,政府对禁华文的套索有点松绑,但华文仍被禁止中。亦许年龄愈长,性子亦顽强,冒着坐牢狱的危险,和林学华、刘洁平、黄世平、黄文汉。金梅子等,在我家偷偷成立了拓荒社,计划出本文学季刊。。。。第二次集会时(星期日),江恭忱和锺俊仪参与弥撒后到我家参加讨论出版事,这是(我们)三十年后的第三次见面。他们的参与,拓荒很快的出版了第一期。

虽然仓促,但内容还算丰富。香港作家兼出版商赞:除装订外,可比美外国的印刷。这可能是客气的赞语,但却给我们极大的鼓励。陈德贤、林益洲、林学华的资助亦给我们活力,有信心的继续办下去。”

 

那天,我们谈了许多出版华文刊物的可能性,因为那个时候华文书籍还是“禁书”,不过警察和检察院(进口的华文书籍背后必须有最高检察院的许可盖章)都已经大大放松。很多华文书籍如: 姐妹、读者文摘、当代文艺、电影画报都能从邻国马来西亚的槟城通过亚沙汉县德禄尼檬或其他小码头入境。书本背后的最高检察院的许可印章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盖的。这些书本都可以在那时候的青岛街夜市和香港街楼上巴刹买到。

最后大家同意出版32开本一如《读者文摘》大小的定期文艺刊物,命名为《拓荒》。书名由书法家陈松镇先生挥笔。编务由吴奕光和胡儿挂帅,打字督印由黄世平负责,承印的是林学华先生的峇厘印务局,黄文汉负责催稿和经销。

出版了三期,编辑部在内容方面出现意见分歧,人事也有变动,有华社要人当上我们小小江湖的领导(内情不足为外人道),奕光兄、雨村(已故诗人)和我退出《拓荒》,筹办《南风》纯文艺刊物。没料到,这份刊物获得十多位文友出资支持,他们就是后来发展成近30位的印广日报股东。

根据奕光兄在《印尼苏北闻人录》112页第一行的行文中写道:“可惜,拓荒只办了三期,因部分主编要纳入有争议的政治文章,违背了初办的承诺,我们只好退出参与拓荒出刊的工作。一九九九年,我任职印广主编,藉报馆的方便,我们另注册成立南风文学社,雨村任总编辑,江老师、锺俊仪为诗词主编···”

 

以繁体字或正体子印刷的《南风》深得年纪较大还不习惯看简体字的同胞喜爱,销路不是大问题,尤其获得华社团体的支持。

有一次,奕光兄喜形于色的告诉我,江夏同乡会的主席黄印华先生承诺每期都买一百本。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支持和动力。那时候,南风的每个小股东都要负责推销各人的分配额。记得南风的销售点包括文友戈婴(已故)在熊街巴刹的书摊、瓦希林街印广日报办事处和在关帝庙解签诗的叶富声先生(已故)的书摊。

《南风》出版了14期,资金转去支持《印广日报》,然后宣告解散,原班人马也成了《印广日报》的小小股东,大家以奕光兄马首是瞻。

 

 

虽然奕光兄自谦为半路出家的报人,但事实上他是报纸出版行业的多面手。照理说,他的职位不只是总编辑,应该是执行总裁,因为他不只管报纸内容(新闻和副刊),也管广告、发行和印刷,包括买白报纸原料等。

谈起他的工作精神,我记起一件事:有一天晚上,我们一同参加朋友的喜宴。筵席还没开始,他忽然想起有一个挽词广告的称呼用错了,连忙离席赶回报馆去改正,省得第二天再做一个更正。这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很值得年轻一辈的新闻从业员仿效和学习。

“助人为快乐之本”是奕光兄奉行不渝的座右铭。曾经是《印广日报》读者的朋友们应该还记得,印广不时会有吁请读者慷慨解囊,帮助贫病同胞的启事,有不少贫困同胞都曾接受过印广日报读者的纾困善举。

他对文友很照顾,老文友夕阳红就一直念着印广日报的关怀,努力以投稿为报。接受由奕光兄发动捐助纾困的文友也有好几人。

他还热心抽出时间探望病中的文友。晓星文友的《春蚕至死丝方尽》的悼念文中,提到当他因盲肠炎入院治疗时,奕光兄和金梅子到医院探病的往事。我本身就曾陪他到浮罗巴烟探望微恙的金梅子文友。当先室江恭忱于2007年卧病棉兰鹰阁医院时,奕光兄嫂也来探病。

奕光兄在那本闻人录第110页也提到这回事:。。。。。十一月初,江老师夫婿锺老师来电说:恭忱高烧入鹰阁医院。隔天下班后,与惠媛(吴夫人)往鹰阁探她,那时她已精神,体温亦降,打算隔天返家休息。她还答应我来次的雅集当主讲,这是我与她面对谈的最后一次。。。。

 

除了写作之外,奕光兄还有一项专长,那就是演讲,包括在没准备的情形下的即兴演讲。在《印广日报》全盛时期,报社经常以节日名目举办读者与文友同乐宴会。他那口标准华语的演讲牢牢吸引来宾的注意力,他沉厚的语音压住喧哗,控制住全场。这也是令我对他钦佩有加的优点。

有时,他早年当教师时的学生级友聚餐,请他参加,临时请他讲话,他也从容不迫的登台,从不令人失望。

 

 

奕光兄的好客,许多文友都津津乐道。当他安息的消息传出,伤心难过的李蓝文友给我的WA中提到:今后再也吃不到吴主编的潮州粥和火锅了。这的确也是文友们今后的一大失落之一。

奕光兄时常准备美味的潮州粥和火锅,邀文友到他家聚餐。我至少参加过5-6次(一次在Setia Budi Indah 花园住宅区的雅筑,作家凡夫也参加)。最后一次是欢迎台湾诗人林焕彰的聚餐,苏北作协主席林来融也出席)。

我们都知道,筹备这样的聚餐,最忙的当然是女主人——吴太太林惠媛。有句谚语说: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奕光兄在文坛上的成就。离不了林惠媛的无私支持。

写了5千多字追忆吴奕光的拙文,总觉得还远远不足以表达心中极深的悼念。

奕光兄,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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