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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的粽子

凡夫   

五月初五端午节,是华人众所周知的民间节日,虽然传说有所不同,但大多数华人相信:那是纪念古诗人屈原的节日。那天,屈原因爱国情结投江自杀。

 

说到端午节,人们会联想到粽子和龙舟。粽子,是用以“收买”鱼虾的;屈原投江自杀身亡后,爱戴他的人们为不让江中鱼虾,撕食屈原的尸体,以竹叶包裹了鱼虾喜欢吃的饭肉,投入江中喂饱它们。这粽子呀,不但“收买”了鱼虾,也文化了全世界华人怀念古哲之心,成了华人传统的部分。龙舟,特制的木舟,套上了龙头,击鼓吶喊地竞划,除用以虾走鱼虾,也竞赛地看谁先找屈原的遗体。或许,龙的传人,有了这种龙舟的团队精神,才能争得今时的奋发和迎头赶上的辉煌!

  

那年的端午节,也一样受人欢迎和礼俗。每每想起老婆裹的肉粽,口饕难耐。然而,丈母娘刚去世不久,还没有过七七的四十九天,依俗丧家不能裹粽子,因为据说死人的灵魂会因此被困绑,上不了天。为了仙去的亲人,再不可信的迷信,也不敢去冒险破除。因此,今年端午节我家无粽,屈原在天之灵理应理解。

  

不裹粽子,但并不被禁食粽子。市场里什么样的粽子都有,我们当然不愁没粽子吃。其实,亲友的粽子,都比市场上买来的好吃,因为加上了他们的用心和祝福。我亲友有不少裹粽高手,阿美的、阿六的、亲家母的……各有特色,一样好吃,何需我们掏腰包呢?

  

亲家母的肉粽最好吃,是她娘家祖传的,除了口感好,更有一种特有的竹叶的清香味。儿媳妇对我两老那么好,是我们特别偏爱她家的人和物的心理主因吧!记得去年此日,正好是端午节前夕,我和妻上亲家母之门,厨房里就传来阵阵的粽子混合着竹叶的飘香,我竟然不避冒昧地讨粽子吃。亲家母忙说“没熟,没熟!再等一个钟头吧!”。说罢,高声呼喊用人,先端出香浓咖啡再说。想不到,我居然有耐心等粽子熟。一小时后,热烫烫的烧肉粽,配香浓浓咖啡,还是第一次,粽子香和咖啡香同时入口,留下难忘的口香。美哉!妙哉!

  

依惯例,亲家母会在端午前夕,把刚煮好的粽子让车夫趁热送来我家的。但今年,我引首企翘,都没有亲家的粽子上门。反而,对门的玛丽亚,冒冒失失地向我们道谢,说我们挂在她家门口上的粽子,非常好吃。过去,老婆凡有裹粽,总不忘送几串给邻居。她忙着否认说我们不包,那来的粽子?害得那玛丽亚到处查问,是谁好心送粽。老婆还开玩笑地向她说:一定是屈原派人送来的!

  

那天晚上,儿媳妇老远地从澳洲来电话,问她家婆今年她家的粽子好不好吃,我们才抱怨说你妈妈忘了我们了,或许她以为我们不可吃粽子呢!媳妇挂断电话不久,又匆忙打来说,她母亲因车夫不上工,昨晚亲自送粽子到我家,敲门许久没人应门,以为我们外出未归,把三大串的粽子,留挂在大铁门上匆匆就走。

  

妻猛然想起玛丽亚,马上打电话要回那三串粽子。玛丽亚说粽子已吃得快完了,说要到市场买还我们,老婆居然说好邻居有福可以同享呀!当玛丽亚将粽子还来时,已是凄凄惨惨的几粒。是天黑认错了门,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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