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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键”下的二十层楼E座 东瑞

每当我读到“暂停键”这三个字,就会忆起旧日看影碟时,常按“暂停键”,于是,疾跑中的人,会定格在那一瞬间,化为动作生动的铸象;接吻中的男女嘴巴快黏在一起了,突然,接而不吻•••

谁曾料到今天遇到大瘟疫,也可以按“暂停键”?将节奏紧张的生活和工作紧急地定格住在某一个画面里,就像那部我百看不厌的电影《爱情回水》一样,时空凝结在某一刻。人性,就躲藏或展露在分秒间。

也许,只有我们这一行业的人,无法停下脚步,因为我们需要出动、采访,将疫情普通人的生活公诸于世。奉A网主委托,欲在城里住宅区抽样进行拍摄和观察,我们事前和某二十层大厦E座有窗口单位的所有屋主签署了协议书,许诺在不公开大厦名称、地址的前提下,进行拍摄与与记叙,允许在任何网络和纸质报刊发表,不得涉及与场面无关的私隐。
我和小芬分工,她负责拍摄,我负责记录。

城市按“暂停键”的这第二十八天,新型肺炎病毒已经感染多个国家,单是在大陆,多达七万多人感染,死亡数字逾逾2000.。唉!
这一天穿上能在空间浮游飘飞和具有隐形效果的特制太空衣,进行工作,两个小时OK。以下便是观察的简要记录。命名为《“暂停键”下的二十层楼E座》。

*****
小芬说,我们先从上面开始?
我说,是的,最底层最后。现在几点?
十点。
好!上!

特制太空衣真好穿,外表虽然有点臃肿,但浮力大,我们稍一用力,就很快浮升到顶楼二十楼。我们在窗口两边往内屋看。房间内,静悄悄的,一个约四十几岁的师奶,还躺在床上睡懒觉,发出好大的鼻鼾声,太阳照在她从棉被伸出的肥胖双小腿上。
十九楼。一对约五十余岁的夫妇,并坐在沙放发上,全神贯注着电视的最新疫情报告会。先生说,哇!又确诊4名!共79名了。太太说:治好19名,总算有进步!唉!何时我们才可以下楼?
十八楼。饭厅里,仍是两个人,一对看来已超七十的老夫妇正在吃午饭。饭枱上餸菜只有咸菜、煎蛋,两碗粥。老太太说,不嫌弃寒酸吧?老先生说,想想那些在第一线牺牲的医护人员吧!白粥鸡蛋算很豪华了。我们坚持不出外,已经算很大贡献了,还不满足什么?
十七楼,一对兄妹在忙碌,男的拉一个行李走到门口,女的说,哥,到了日本,拍张和爸妈的照片发回来。辛苦了!
(我对小芬说,估计这就是那对被确诊新冠肺炎的夫妇一家,孝顺仔要到日本看顾在那里留医的父母。)
十六楼,客厅无人,我们耳朵贴近玻璃窗,也没有声响,难道出门了?
十五楼,一个约二十五六的年轻女子在练俯卧撑。
十四楼,厨房有个印尼姐姐影子晃动,一个婴孩的哭声从客厅小摇床发出。(我们没停留,就降下去)
十三楼。映入眼帘的不是客厅,是房间,只看到床上一角,那床在做异动,有两双脚相迭•••我看到小芬脸色通红,说,我们到下一层吧。我想起了前一阵子,市民抢购厕纸、酒精外,也将安全套都扫光,原来•••
十二楼。堆满屋的一箱箱口罩,有八九位女性在处理,估计是什么社团的义工,正在将几个口罩包成一包一包,再装箱,一些人将箱子搬出去,可能搬到什么地方派发吧。
十一楼。一个很小的劏房里,一个六十几岁的戴着口罩的阿婶解开大厦清洁工的围裙,抓着一个扫把和一支拖把进来,再除下口罩,坐在床沿休息。
十楼。一对夫妇,一个坐在沙发,一个坐在饭桌旁,各自紧张地刷手机,好半天没说话。
九楼。两个年轻母亲坐在沙发上,戴着口罩交谈;两个约五六岁的女孩坐在地板上玩堆积木,也戴着口罩。
八楼。一对男女长者表情忧愁,女长者说,小曼小成他们再隔离五天没事就可以回家了!男长者叹了口气,畅游各国的世界梦大邮轮差一点变成了进入地狱门的噩梦!没有被确诊就是大命了!
七楼。看来是年轻医生之家,妻子送当医生的丈夫上班,嘱咐着,注意你看诊时距离病人远点,手要洗久一点,口罩拉密点,诊室的窗要打开!医生已经走到门口,大声回应,知道了,byby!太太喊,你们当医生高危啊!
六楼。近窗口是小房间,一个老妇人躺在床上。女儿看看了从母亲腋下拔出的体温表,看了看,惊呼,妈,37点8!怎么办!?我打999,叫救护车了•••
五楼。客厅只有一对中学生姐弟,各自对着笔记式电脑,紧张地做功课。估计这就是疫情下停学不停课了,老师网上授课,他们在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四楼。一部电脑摆在书桌,画面正对着窗口,打电脑的人是女的,在客厅走来走去,大概是累了停下来运动。我看到题目好大——《疫情日记之13》,里面有几行字非常瞩目“估计死亡数字比公布的多得多!”“每天空喊鲜花和阳光是于事无补、没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日记阅读量会这样大,好几千万,吓了我一跳•••”
三楼。应该是哪家超市的小仓库?堆满了各种牌子的厕纸。两个配货员工在喝柠檬茶,一个说,货到得及时!另一个说,不知谁造的谣!连安全套也抢光!
二楼。有一位女士在电脑前敲键,记录了中国全国各省支援湖北的动人情景,还歌颂了中国真正脊梁锺南山院士奔赴武汉第一线的感人事迹,还写了今天到各区替市民量体温、派发口罩等等做义工的细节,她打印好几份,其中一份被风吹出窗口(她竟然没发觉),我伸手抓住,眼睛很快一扫•••
一楼。一袋一袋市面上缺乏的、来不及供应市场的厕纸、消毒液、肥皂、小袋米,装在透明大胶袋里,约几十袋,摆在地上,几个工作人员在接待和登记,外面排队的市民有次序的鱼贯而入,取一份走•••
*****
好!我和小芬肩膀感觉被人一拍,回头看,是A网主,他说,辛苦了!我们吃饭去!

【《爱在瘟疫蔓延时》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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