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o Bao Daily, 23 Oktober 2021 - page 8

连载小说
l y. co. id
星期六
2021年10月23日
08
丁不三杀了孙万年、褚万春二
人之事,雪山派引为奇耻大辱,秘
而不宣;石清、闵柔夫妇得知后也
从未对人说起,因此江湖上全无知
闻。贝海石一听之下,心想:“雪
山派势力甚盛,不但本门师徒武功
高强,且与中原各门派素有交情,
我们犯不着无缘无故的树此强敌。
长乐帮自己的大麻烦事转眼就到,
实不宜另生枝节。”当即说道:“
帮主要亲自去会会雪山派人物,那
是再好也没有了。丁三爷,敝帮
的小事,不敢劳动你老人家的大
驾。我们了结此事之后,再来拜访
如何?”他绝口不提‘喝喜酒’三
字,只盼石破天回总舵之后,劝得
他打消与丁家结亲之意。
丁不三怒道:“胡说八道,我
说过要去,那便一定要去。我老人
家的大驾,是非劳动不可的。长乐
帮这件事,丁老三是管定了。”
丁当在房内听着各人说话,猜想
雪山派所以大兴问罪之师,定是自己这
个风流夫婿见花万紫生得美貌,轻薄于
她,十之八九还对她横施强暴,至于
陈香主说什么“连头发也没有碰到她一
根”,多半是在为帮主掩饰,否则送银
子也还罢了,怎地要请人家姑娘吃燕窝
补身?又想今宵洞房花烛,他居然要赶
去跟花万紫相会,将自己弃之不顾,这
口气如何咽得下去?又听爷爷和贝海石
斗口,渐渐说僵,当即纵身跃入院子,
说道:“爷爷,石郎帮中有事,要回总
舵,咱们可不能以儿女之私,误他正
事。这样吧,咱祖孙二人便跟随石郎而
去,瞧瞧雪山派中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人物。”
石破天虽要避开洞房中的尴尬,
却也不愿和丁当分离,听她这么说,登
时大喜,笑道:“好极,好极!叮叮当
当,你和我一起去,爷爷也去。”
他既这么说,贝海石等自不便
再生异议。各人来到河畔,坐上长
乐帮驶来的大船,回归总舵。
贝海石在船上低声对石破天
道:“帮主,你劝劝丁三爷,千
万不可出手父伤雪山派的来人,多
结冤家,殊是无谓。”石破天点头
道:“是啊,好端端地怎可随便杀
人,那不是成了坏人么?”
一行来到长乐帮总舵。丁当说
道:“天哥,我到你房中去换一套
男子衣衫,这才跟你一起,去见见
那位花容月貌的花姑娘。”石破天
大感兴趣,问道:“那为什么?”
丁当笑道:“我不让她知道我是
你的娘子,说起话来方便些。”石
破天听到她说“我是你的娘子”
这六个字时,脸上神情又是娇羞,
又是得意,不由得胸口为之一热,
道:“很好,我同你换衣服去。”
丁不三道:“我也去装扮装
扮,我扮作贵帮的一个小头目可
好?”贝海疆海石本不愿让雪山派
中人知道丁不三与本帮混在一起,
听他说愿意化装,正合心意,却不
动声色,说道:“丁三爷爱怎样
着,可请自便。”
丁不三祖孙二人随着石破天来到
他卧室之中。推门进去时侍剑兀自睡
着,她听到门响,“啊”的一声,从
床上跳将起来,见到丁不三祖孙,大
为惊讶。石破天一时难以跟她说明,
只道:“侍剑姊姊,这两位要装扮装
扮,你……帮帮他们吧。”深恐侍剑
问东问西,这拜天地之事可不便启
齿,说了这句话,便走到房外的花厅
之中。(090待续)
我们大家传观着这张纸条,说
实话,满屋子的人全是莫名其妙。
正念也好,倒念也好,直也好,
横也好,反正是糊胡涂涂的,怎么
念都念不顺。爸爸说:“别急,别
急,我给你们一点提示,这图形中
的文字,是一首七言律诗,最顶尖
上的那个‘月’字,是题目,用不
着放入正文,现在,你们把正文念
出来吧!”
这下好了,全体都挤在那张纸
条边,满屋子的“月”呀、“魄”
呀、“幽光”呀的闹了个没完,挤
得谁也看不清楚。最后还是李谦把
这“文字塔”拷贝了好几份,让大
家分组研究。正在满屋子七嘴八
舌、又闹又叫的讨论中,诗尧回来
了。爸爸一见到诗尧,就立即叫住
了他:“来,来,来,诗尧,你也
加入一个!”
诗尧站住了,望着那张纸条发
愣,半晌才说:“这是干什么?”
“爸爸在出题目考我们呢!”我
嘴快的说,立刻把提示告诉了他,把
他拉在我和雨农身边,让他参加我们
这组一起研究。卢友文正和小双挤在
一块儿,两人头并着头,肩并着肩,
在那纸上指指说说,悄声的研究着。
诗尧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一声不响
的在我们身边坐下,把那张纸拿了过
去,取出笔来东勾一下,西勾一下,
好一会儿,屋子里只有大家细声细语
的研究声,显然谁也没有得到结论。
奶奶手里在钩着桌布,眼睛望着电
视,笑嘻嘻的说:“放着电视不看,
去弄那个文字谜儿!自耕这书呆子,
弄出一大堆书呆子来了。”诗尧忽然
抬起头来:“爸,你必须再给一个提
示,这首律诗用的是什么韵?”二四
爸爸点点头,用赞许的眼光望着
诗尧:“不错,这是个关键问题,找
出韵来,就容易断句了。我就告诉你
们吧,这是十一尤的韵。”
“尤字韵?”卢友文说:“那么
第一句一定断在‘幽’字上,第二句
应该断在——断在‘秋’字上——有
了!”他忽然大叫了起来:“这东西
很容易引人走入歧途,事实上,它是
回文再加上‘分书合读’的玩意儿。
每个中间的‘月’字都要拼到别的字
上去。”于是,他朗声的念出了整首
诗:
“湖上瞳瞳兔魄幽,光明忽散一
天秋,
朒朓向已垂银钓,圆绽今期漾玉
球。
馥郁桂芬云外落,朦胧山色镜中
收,
凭栏深夜看逾朗,何处笙箫作胜
游!”
【注:朒朓:月初和月尾时期的
月亮。】
爸爸高兴的笑了,走过去,他重
重的拍着卢友文的肩,热烈的说:“
到底不愧是学文学的!卢友文,我一
直以为你念西洋文学,对中国文学不
会有什么研究,现在,才知道你毕竟
不平凡!”他回头望着妈妈:“这一
代的孩子,实在是人才辈出,不能不
让人刮目相看呢!”
我望着小双,她的眼底流转着喜
悦的光采,好温柔好温柔的望着卢友
文,手里紧握着那张纸条,彷佛那纸
条是个多么珍贵的东西一般。卢友文
倒被爸爸称赞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笑
了笑,谦虚的说:“这不过是好玩罢
了,从小我喜欢猜字谜,因此,什么
卷窗格、徐妃格,也去研究了一番,
这首诗里最唬人的就是那中间的一排
月字,只要知道那月字不能单独成
立,也就容易了。”
老实说,我很笨。一直等卢友文
把整首诗念了出来,我还对着那张纸
左念右念,半天才恍然明白过来,
说:“原来是绕着圈子念的!这东西
根本是骗人的玩意儿,没意思!”
“你自己不学无术,”爸爸笑着
对我说:“反而去批评人家骗人,想
想看,要作这么一个宝塔文出来,还
不容易呢!古人挖空心机,只换得你
一句‘没意思’吗?”
(039待续)
琼瑶著
039
金庸著
090
封大伦瞪圆了眼睛,简直要被
气炸了。绑架王韫秀,根本是个误
会,你元载还帮我遮掩过,没想到
这家伙反手一转,就把它说成了与
突厥勾结的铁证。
封大伦还要争辩,可竟不知如
何开口。
元载列举的那几件事,其实不
是误会就是模棱两可,彼此之间并
无关联。可他偏偏有办法让所有人
都相信,这是一条严谨的链条,完
美地证明了封大伦是个奸细,先帮
突厥人绑架重臣家眷,再暗助蚍蜉
工匠潜入灯楼,所有的坏事,几乎
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他还记得,当初元载构陷张小敬
时,几条证据摆出来,板上钉钉,让
他佩服不已。没想到数个时辰之后,
他又摆出几条证据,却得出一个完全
相反,但同样令人信服的结论。
封大伦开始是满心怒意,越想越
觉得心惊,最终被无边的寒意所笼
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证据在元
载手里,简直就是一坨黄泥,想捏成
什么就捏成什么。莫非来俊臣的《罗
织经》,是落在了他的手里不成?
“身为朝廷官员,还在长安城
内结社成党,暗聚青壮,只怕也是
为了今日吧?”元载最后给他的棺
材上敲上一枚钉子。这一句话,基
本上注定了熊火帮的结局。
“我是冤枉的!他在污蔑!永
王!永王!你知道的!”封大伦豁
出去了,嘶声冲永王喊道,现在只
有永王能救他。
永王无动于衷。当初闻记香铺
的事,说到底,是封大伦给他惹出
的乱子,现在能把这只讨厌的苍蝇
处理掉,也挺好。
陈玄礼一看永王的态度,立刻
了然。他手指一弹,立刻有数名士
兵上前,把封大伦踢翻在地狠狠抽
打,还在柴房里找来一根柴条塞进
他嘴里,不让他发出声音。
痛苦的呻吟声很快低沉下去,
封大伦满脸血污地匍匐在地上,蜷
缩得像一只虾。这位虞部主事抬起
一只手,像是在向谁呼救,可很快
又软软垂下。
陈玄礼对此毫不同情。昨晚那
一场大灾劫,朝廷需要一个可以公
开处刑的对象,张小敬不行,那么
就这个封大伦好了。眼下证据已经
足够,虽然其中还有一些疑点,但
没有深究的必要。(555待续)
马伯庸著
555
在水一方
1,2,3,4,5,6,7 9
Powered by FlippingBook